“宋公子……确已身故。”

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如山的悲痛与确认。

那缕停留在宋宁断裂脖颈上的法力黯然回归体内，

带回了确凿无疑的答案。

彻底碾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。

“唉……”

仿佛瞬间苍老。

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悲鸣。

无声滑落。

似乎还不理解“死了”

但那凝固的恐惧已爬上他们稚嫩的脸庞。

瞳孔骤然涣散。

只有滚烫的泪水疯狂涌出。

狠狠砸在她本已脆弱不堪的心神上。

“噗通。”

陷入更深沉的昏迷。

真的死了。

抽走了现场最后一点温度与生气。

“法海……”

白素贞缓缓站起身。

也没有看周围悲痛欲绝的众人。

直抵那座笼罩在阴霾中的金山。

“轰——”

周身原本因大婚而刻意收敛的磅礴气息，

再也无法抑制地升腾而起！

“这次，你必须偿命。”

而是凛冽如极地罡风、沸腾如火山熔岩的恐怖杀意！

却仿佛披上了无形的血色战甲。

“漫天神佛，也救不了你。”

“嗡——”

彻底消散在原地。

刺痛着每个人的皮肤。

和那具冰冷的尸体。

“将……将宋公子的遗体，先行拾回庆余堂吧。小心些。”

准备抬起那具没有声息的尸体。

“白姑娘呢？！白素贞在哪儿？！！”

一个焦急万分、甚至带着破音的女声，

打破了凝重的死寂！

“刷——！”

瞬间便冲到众人面前。

正是消失月余、音讯全无的李清爱！

迅速扫过在场众人。

“白素贞在何处？”

“白姑娘……她刚走，去金山寺了……为宋公子报仇，也去救许仙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。

“刷——！”

或是询问任何细节。

在得到“金山寺”

电射而去！

来得突兀，去得决绝。

飘散在带着血腥与悲伤的空气里。

流露半分哀戚或驻足。

只为确认一个方向。

“白素贞。”

云涡暗涌。

此刻却被一种混乱而强大的邪异气息所笼罩。

周身璀璨佛光与污浊魔气如同两条撕咬不休的恶龙，

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与不稳定的能量乱流。

望着刚刚出现前方空中的白素贞。

“你的命，换许仙的命……”

“换，还是不换？”

直指最残酷的选择。

望也没望法海手中命悬一线的许仙。

“‘斩三尸’证道……有趣，当真有趣。”

白素贞的目光缓缓扫过法海周身那极不稳定的佛魔之光，

最后落在他那半佛半魔、剧烈变幻的脸上，

唇角竟微微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冷彻骨髓的弧度。

“戒律堂大师兄，宋公子，还有我……便是你的‘三尸’，对么？”

“至亲之羁绊，是为‘善尸’。你斩了戒律！”

“至惧之心魔，是为‘恶尸’。你斩了宋宁！”

她的目光最终牢牢锁住法海混乱的眼眸，

吐出对自己的“定位”。

“而至执之源、超脱之劫——是为‘本我尸’？”

“我，白素贞，便是你百年执念的源头，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‘劫数’，亦是你妄图超脱、却始终无法跨越的‘本相’。”

“斩却前二尸，你佛魔之力初融，却仍旧冲突不稳。唯有再斩我这‘本我之尸’，方可真正统合佛魔，以杀证道，成就你那……‘无上魔佛’之道。我说得可对？”

洞悉一切。

“不错！此乃贫僧最后证道之机！亦是天道予我之唯一生路！”

法海脸上那佛性的悲悯与魔性的狂躁同时剧烈闪烁，

最终化为一抹不再掩饰的狰狞与狂热。

他嘶声承认！

“但你，别无选择！”

法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钉子钉向白素贞，

“白素贞，是你自行了断，换这书生苟活？”

“还是眼睁睁看他魂飞魄散，你再与贫僧打斗一场？”

“只不过到那时，他已是死尸一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