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雪拉开门的瞬间,客厅里已经站了个人。求书帮 庚欣醉全
不是破门而入,也没有什么动静,就像从一开始那人就在那儿似的。
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捧著个平板电脑,像是上门推销保险的业务员。
“沈医生,晚上好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,脸上挂著标准的职业微笑,“冒昧来访,还请见谅。”
沈眠雪没接话,只是把林自言往身后一推,自己挡在前面。
“天工造物的人?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但林自言能感觉到她握著自己手腕的力度在加重。
“好眼力。”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上,“鄙人墨辙,天工安保部第三小组组长。虽然名字里带个‘墨’字,但我这人不懂机关术,只懂做生意。来这里是想友好地说两句。”
墨辙视线越过沈眠雪,落在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林自言身上。
那眼神太直白了。
就像菜市场的屠夫盯着案板上成色最好的那块里脊肉,正在估算能切几斤臊子。
墨辙没有被激怒,反而笑得更温和了。
“沈医生说笑了。天工向来以诚信为本,绝不做强买强卖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越过沈眠雪,落在林自言身上,“不过这位先生刚才展现的能力,确实让我们很感兴趣。”
墨辙点开手里的平板电脑,屏幕光亮映在他脸上,白的瘆人,“24分钟前,东半球最大的能量监测站捕捉到一次甲级的时间法则波动。虽然只持续了八点七秒,但它做到了连神明都做不到的事——逆转概念抹除。”
他抬起头,笑容不变:“能在残破灵魂的状态下,强行逆转&39;概念抹除&39;,林先生,您这份天赋,恐怕整个里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林自言喉咙发紧。
他现在总算明白沈眠雪为什么说自己是“香饽饽”了。
“所以你们想干什么?”沈眠雪开口,声音里带了点杀意,“把他抓回去切片研究?”
“您误会了。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”墨辙摇头,“天工造物从不做这种粗鄙的事。我们只是想提供一份合作邀约。”
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,屏幕切换成一份电子合同。
“条件很简单:林先生加入天工造物,成为&39;生命科学部&39;的特邀顾问。我们会提供最顶级的医疗支持,帮助您修复灵魂损伤,恢复记忆,甚至”
沈眠雪的手搭上了腰后。
林自言看不见,但他知道那里藏着把枪。
“听起来很诱人。”沈眠雪冷冷道,“但你们天工的合同,向来都有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条款。说吧,代价是什么?”
墨辙推了推眼镜。
“代价也不算什么大事。只需要林先生配合我们做一些小小的实验,比如复现一次刚才的&39;时间逆转&39;,让我们记录一下数据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”墨辙笑了笑,“如果可以的话,希望林先生能尝试触碰更高层次的时间法则。之类的。当然,这都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。”
沈眠雪冷笑出声。
“确保安全?你刚才也说了,他现在灵魂残破,再碰一次时间法则,直接就是植物人。
墨辙叹了口气。
“沈医不对,沈师姐,您是聪明人,应该明白现在的局势。”他收起平板,语气依旧温和,但字字如刀,“除了我们天工,乐园的人已经在三公里外布控了,大明的锦衣卫也快到了。您觉得凭您一个人,护得住他吗?”
沈眠雪没说话。
但林自言能感觉到,她握著自己手腕的手,微微颤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与其让他落到那些疯子或者官僚手里,不如选择天工。”墨辙继续劝说,“至少我们不会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,一切都是自愿的”
话没说完。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
一道寒光闪过。
墨辙瞳孔骤缩,身体瞬间后仰,险险避开了一柄从他眼前掠过的手术刀。
刀尖擦过他的镜片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沈眠雪收回手,面无表情。
“自愿?”这两个字,下一刀割的就不是你的眼镜了。”
墨辙愣了两秒,随后苦笑着摘下眼镜,看着上面的裂痕。
“看来谈不拢了。”
“一开始就没打算谈。”沈眠雪往前一步,“滚,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。”
墨辙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那真是遗憾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一半忽然停下,“对了,友情提醒一句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瞬间淡化,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空间系异能。
林自言盯着空荡荡的门口,咽了口唾沫。
“眠雪”
“别怕。”沈眠雪转过身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护得住。”
“走。”她拉起他的手,“趁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两人刚走到阳台,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。
林自言抬头。
夜空中,一道火光呼啸而至,直直砸向公寓楼顶。
“轰——!”
整栋楼剧烈晃动,天花板开裂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沈眠雪脸色一变,一把将林自言按在墙角,自己挡在他身前。
烟尘散去。
一个穿着暗红色飞鱼服的身影悬浮在半空。男人国字脸,眉目间满是肃杀之气,周身缠绕着即便是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窒息的烈焰。
林自言拍掉头上的灰,看着自家没了房顶的客厅,忍不住吐槽,“都不敲门的吗?这属于暴力拆迁吧?”
“锦衣卫办案,向来不需要门。”沈眠雪把他护在身后,抬头看向空中。
祝融居高临下,目光如炬,声音洪亮得像是自带了扩音器:
“沈眠雪,把人交出来。念在你曾救治过不少大明子民的份上,本尊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“留全尸?”沈眠雪笑了,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,眼角眉梢却带着即便是面对星级强者也毫不退让的疯劲。
“祝融大人好大的官威。我怎么记得大明律法里,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判人生死?”
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”
祝融掌心翻转,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他手中凝聚,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。
“此人触碰禁忌法则,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威胁。为了天下苍生,宁可杀错,不可放过。”
“说得冠冕堂皇,不过是怕他成了变数,影响你们大明的统治。”
沈眠雪冷哼一声,左手缓缓抬起。
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,她只是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——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,一点苍白色的光芒透过衣服亮起。
祝融原本准备抛出的火球瞬间停在半空。
沈眠雪歪了歪头。
祝融原本准备抛出的火球瞬间停在半空。
那个无论面对任何强敌都面不改色的锦衣卫大都督,此刻脸色竟有些难看。
祝融咬著牙挤出这几个字,“先知,你想干什么?”
“您知道我的能力。”沈眠雪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闲聊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著空中的火焰君王。
“祝融大人,您觉得如果我回到二十年前您还是个千户的时候,找机会往您喝的茶里下点毒,或者在您练功的关键时刻给您来一刀,现在的您,还会存在吗?”
这就是时间系异能者最恶心的地方。
祝融的脸黑得像锅底。作为大明的高层,他太清楚沈眠雪这个“先知”有多难缠。
“你在威胁朝廷命官?”
“我是在跟您讲道理。”沈眠雪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,那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前兆。
“让他走,或者我们一起玩完,先知的命不值钱,但未来四尊长老的一条命,应该挺贵的吧?”
祝融的脸彻底黑了。
两人对峙。
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就在僵持之际,一阵刺耳的狂笑声撕裂了夜空。
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听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什么大明龙雀,什么四尊长老,婆婆妈妈像个娘们!”
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旁边的废墟阴影里,一大团黑色的不明物质蠕动着涌了出来。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,表面长满了大小不一的嘴,每一张嘴都在流着涎水,发出贪婪的吸气声。
乐园,饕餮。
“祝融,你不敢动她,我敢!”
那团黑色物质猛地弹起,无数张嘴同时张开,朝着林自言扑去,“只要把他吞了,我就能进化!至于时空?嘿嘿嘿,老子连时间一起吃!”
祝融脸色大变,身形暴退。
乐园这群疯子根本不在乎逻辑,也不怕因果律。
“跑!”
沈眠雪厉喝一声,再也顾不上什么谈判。
她一把握住林自言的手指,掌心那团苍白的光芒瞬间炸裂。
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。
风停了,火灭了,那张扑面而来的巨嘴悬停在林自言鼻尖前三寸的地方。
所有的声音都在拉长、扭曲,最后变成一阵空灵的回响。
林自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塞进洗衣机里高速甩干。
意识模糊前,他听到的最后也是唯一的声音,是沈眠雪咬著牙的低语:
“相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