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曼的生日,陆星衍第一时间邀请了傅靳言,也不枉他哥白疼他一场,知道他哥心里想的啥。
而傅靳言也是第一时间推掉了晚上的所有应酬,早早的就去了现场。
好家伙,刚一推门,云端温室花园里暖和得跟春天似的。
顾楠初比他来的还早,她穿着她那身深蓝色长裙,找了个角落的软椅窝着,看着眼前这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。
她有点无聊,只想当个围观群众。
黎曼今天绝对是主角,一身红色丝绒连体裤,跟个女王似的巡场。
陆星衍那家伙,胳膊还吊在胸前呢,也不安生,穿着一身闪瞎眼的潮牌,像个跟屁虫一样在黎曼身边转悠。
她刚喝了口橙汁,身边沙发一沉,一股熟悉的气息就飘了过来。
顾楠初没扭头也知道是谁。
整个场子里,能把关我屁事和一切尽在掌握两种气质融合得这么自然的,只有傅靳言。
他今天居然没穿西装,穿了件深灰色羊绒衫,看起来……没那么正经了。
“不合胃口?”
傅靳言看了眼她手里没怎么动的果汁。
顾楠初晃了晃杯子,没说话。
他替她倒了杯白开水,把她手里的杯子换下来,沿着她的唇印喝了一口。
“嗯,是有点甜。”
顾楠初看了他一眼,发现他正盯着自己。
突然,场子中央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,一束追光打在了白色墙壁上。
陆星衍这显眼包,吊着胳膊站到了光里,还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。
“来了来了,陆小爷要开屏了。”
沈清川在苏槿耳边低低的嘟囔了一句。
“曼曼!”陆星衍看向黎曼,眼神是少有的认真。
“我知道,普通玩意儿入不了你的眼,所以,小爷我给你准备了个大的!”
他手一挥,墙上瞬间出现一张图,做得跟老电影里的藏宝图似的,上面标的全是各种稀有宝石和矿物的名称。
图正中间,一行花体字特别扎眼——黎曼的疆域。
“呦,这玩意儿还挺有想法的。”
“这上面标注的十二处矿脉勘探点,从非洲的钻石矿到南美的锂矿,未来三年,我都会全力争取到合作开发权。”
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黎曼。
“我知道你不缺钱,但我想把未来我能触及的最硬的底气,最闪亮的资源,作为聘礼,提前送到你手上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道上……啊呸,让圈里人都知道,你黎曼的地盘,我陆星衍扛着铁锹给你挖矿,为你开疆拓土!”
顾楠初在心里给陆星衍鼓了个掌。
可以啊陆小爷,这逼装得,又土又豪,但莫名有点戳中红心是怎么回事?
用商业版图当情书,够硬核。
所有人都看向黎曼。
黎曼抱着手臂,看着墙上那张疆域图,又看看面前这个虽然挂彩但眼神炽热的二货,没说话。
她端起旁边的酒杯,轻轻晃了晃,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出诱人的光泽。
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吐槽时,她只轻飘飘扔出一句:
“散件都不利索,拿什么抗锹。”
语气听着还是那么冲,但仔细品,那冰碴子味儿没了。
“之前的事。”
傅靳言在她耳边开口,“是我的错,我考虑的太少,没顾及你的感受。”
顾楠初没吭声,等着下文。
“霍无忧已经去了新加坡,我知道这件事我要负主要责任。”
他的话有些干瘪,可能以前从来没说过,也对,他不会有错的,就算错了,也不用向任何人道歉。
所以,他没什么经验,说得皱皱巴巴的,甚至,有些卡壳。
“傅老板是不是以前从来没道过歉?业务不是很熟练呢。”
顾楠初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:”我可是很记仇的。”
傅靳言笑了,这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,他知道,她这是松口了。
“放心吧,我会记住的。”
陆星衍别看胳膊坏了,眼神好着呢,他一直就往他们这边瞄,还用手肘碰了碰黎曼。
“怎么样,我没说错吧,这是个好机会。”
说完他就跳蚤一样的凑过来,黎曼手慢一步都没抓到。
“哎哟喂!都躲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他端着杯酒递到顾楠初脸上,傅靳言伸手接过来。
“她不会喝酒,你不去伺候你的主子,跑这来捣什么乱?”
“哥,你的良心呢?不会痛吗?我说服黎曼办这场party你不知道废了多少口水。”
“行,算你有功,你和黎曼的事我替你向陆伯父说说。”傅靳言摸了一下他的头。
“好,谢谢哥,光说话多没劲,来来来,咱们玩游戏,七字都会吧?错的,慢的,自己罚酒一杯啊,不许耍赖!”
他这么一吆喝,人越聚越多,黎曼凑在几个人耳边嘀咕了几句,不约而同的把眼光投降傅靳言。
他们事打定主意,准备组队刷傅靳言这个boss。
果然,几轮下来都是顾楠初输,也不知道她是想喝酒还是不会玩。
酒一杯一杯的倒下来,但都进了傅靳言的口。
“哥,你这样可不行,替人喝要两杯。”傅靳言一句话都没有,全喝了。
顾楠初捅了捅黎曼:“你们这么灌他,有多大仇?”
“替你报仇,让他记住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。”
黎曼这一点倒是跟顾楠初很像,记仇,更多时候当场就报了。
好像傅靳言自己也知道,认错认罚是他的态度,今天就算喝死,也不能退。
很快,他的脸逐渐开始红了起来,动作也有些迟缓,眼神也开始有点飘。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“姐,你心疼了?”陆星衍一脸贱笑。
“等会儿喝多了,你送?”顾楠初白了他一眼。
“好了好了,这地方的节目结束了,走,曼曼,我们下一场。”
几个人连句场面上的客气都没有,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个,片刻的功夫全散了。
一回头的功夫,热闹的花园,就剩下瘫在沙发上的傅靳言。
……这帮塑料朋友。
顾楠初叹了口气:“真喝多了?还能走吗?”
傅靳言慢半拍的抬起头,眼神迷蒙地聚焦在她脸上,看了好几秒,才认出来。
“初初,我没喝多。”
他皱着眉的嘟囔着,顾楠初头皮一麻,看来是真喝多了。
可是这么重,让她一个人怎么搬得动?
她只好坐在她身边,拨通了陈默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