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无忧废了好大的劲才能摸上顾楠初的办公室大门。
要不是她想见，管她是哪家的大小姐，就算王母娘娘来了也得扔出去。
顾楠初正在结束一通电话，助理在她的示意下，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她看向电脑，调出最后一份数据，再次确认后，才把邮件发了出去。
而霍无忧正拎着她那个布灵布灵的birk，满屋子的乱逛。
“霍小姐。”她没抬头：“如果你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，那么，请你出去。”
“逆光只接受正常人类，其他的灵长类，抱歉，暂时，无法沟通。”
霍无忧满是脂粉的脸上，刚才还带着嘲讽的笑，突然间沉了下来。
她忙稳定心神，今天是来砸场子的，不是来受气的。
“顾小姐，我们谈谈。”
她故意将包包摆在顾楠初的台面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乐呵呵的看着她。
她依然没有抬头，只是打开了手机，点开计时器，往前一推。
“当然可以，我的时间按分钟计算，十万起跳，霍小姐能消费的起？”
霍无忧咬了下唇。
“这点小钱算什么，包你整晚都够。”
顾楠初终于抬起了头，嘴角上扬：“包我？整晚？”
“难不成霍小姐男女通吃？看上我们俩了？”
霍无忧愤恨的用指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，她随即坐在椅子里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展开推到顾楠初面前。
“你看，这是谨言给我的，比起你讨的这点，都不知道多了多少倍。”
顾楠初连瞟都没瞟。
“凭本事赚钱，有问题吗？总比一些鸡鸣狗盗，谢恩相报的下三滥强些吧，你说呢？”
她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，养眼是养眼，可就是让人心里不痛快。
“难道，你的眼睛里只有钱？”
霍无忧满脸的瞧不起。
“还比你多一样，良知。”
霍无忧突然发现自己今天来错了，不是来气人的，是来找气受的。
平日里都是别人恭维奉承，娇生惯养，哪有谁敢正面刚她？
正面也就算了，她也能师出有名的撒泼。
可眼前的人句句是绊子，句句坑，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贱人就是矫情。
她只好从心里默念，自己出门前已经熟透的稿子。
“顾小姐，我看你挺硬气的，怕是现在就剩一张嘴了吧。”
“现在外面整个圈子都传遍了，所有人都觉得我跟他才是门当户对。”
她的脸上再次泛起笑意，等着看顾楠初怒不可遏。
“是吗？那要恭喜你了，霍家独生女给傅老板当小三，也不错。”
她轻笑出声，“只是你要站稳噢，我哪天大姨妈来了，当街手撕你的时候，可别怕疼噢。”
杀人诛心的基本操作，顾楠初是点在天赋点里的，这一点就像骨子里带出来的，顺口就来。
霍无忧好不容易赞起的那点女王架势，瞬间变得可笑。
她有点不想装了，不对，是装不下去了。
她点亮手机，找出几张照片，屏幕差点怼到顾楠初脸上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炫耀和得意。
“你看清楚了，英国一行，我们一起去的。”
“这些天，我们每天都在一起，他压力大到睡不着的时候，也是我在他身旁。”
顾楠初忧瞪大了眼睛，仔细的浏览着，脸色变得慌张起来。
霍无忧开始暗自得意，她就知道，只要十个女人，看到这种东西，都会失控。
“呀！”
顾楠初突然说话，吓了她一跳。
“那你……你们……“
霍无忧得意的收回手机，想要偷拍顾楠初出糗的样子。
“你们睡了吗？”
霍无忧一愣，完全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白。
“当……当然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霍无忧低头轻轻咬了咬自己的手指。
“在外面还有外卖主动上门，我也放心了，不过，你应该不收钱的吧？”
霍无忧：“？？？”
顾楠初居然把她当成送上门的外卖？
还问收不收钱？
“但是，注意做好安全措施，你这个行业，其实也挺危险的。”
她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，顾楠初又补了最恨的一句。
这哪是在关心，根本就是在嘲讽挖苦，说她下贱。
霍无忧脸都气白了，她感觉心脏跳的有些快，可这时候不能走，走就是她承认自己下贱，也说明自己认输。
“顾楠初，你别得意，以为耍耍嘴皮子就能得到男人的心？”
“你以为傅家奶奶在拍卖会上挺你，是真的喜欢你吗？”
“你错了！她老人家心善，不想让孙子背上始乱终弃的骂名，让你知难而退！”
她指着顾楠初的鼻子，以为这下总能戳到她的痛处了。
哪知对方听完，不仅没没恼，反而用一种带着点怜悯的眼神看着她，摇了摇头。
“霍小姐，你真是人间可怜，即便是我退了，你以为他就能要你吗？”
“你用恩情裹挟，用家族制衡，用生意捆绑博来的关注，拿着真的安心吗？”
“不得不承认。”顾楠初终于舍得站起来，她伸了个懒腰。
“这三点，我都没有，但，我有的，你没有，我有自知之明，我有自尊，懂自爱，这一点，是钱买不来的。”
“所以，你又凭什么认为，傅谨言会对你俯首称臣？”
霍无忧彻底破防了，她竭尽全力的控制着眼里的泪。
“你少在我面前扮清高，前半个月你知道他为什么没见你吗？都是跟我在一起，在他心里，你根本就没那么重要！”
“霍无忧，拜托你醒醒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走雌竞赛道？”
“你能不能长点出席，没了男人活不了了？又跟我掰头的功夫多赚点钱不好吗？”
“噢，对了，提到赚钱，记得把我的……应该叫什么，教学费？付一下。”
“想必霍小姐不会跟我那个没出息的妹妹一样，连这点钱都赖账吧？”
霍无忧闭了闭眼，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两步，不行，血压真的有点高了。
尽管，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，装得这么毫不在乎，难道你是一点都不爱傅谨言这个人了吗？”
顾楠初脸上仅存不多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她转过身，往霍无忧跟前走了几步，两人四目相对，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。
霍无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，从来没被人这么近距离的视奸过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高跟鞋撞在椅腿上。
吓了她自己一跳。
顾楠初只是伸出手，帮她整理有些歪掉的衣领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。
“我的事，不劳阁下费心，如果，你真的爱傅谨言，应该去讨他的欢心，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。”
顾楠初有些累了，她不想再多费唇舌。
说完，她不再看霍无忧那五彩纷呈的脸色，拉开了门。
“现在，请你带着你的这些楚楚可怜，滚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