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曼，该死的女人，好好的，融什么资？
顾楠初一边挠脑袋，一边看着手里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财务预测，心里直骂娘。
楠姐，妹妹咬我！
一个穿着卡裆背带裤的小男孩摸上顾楠初的大腿。
抬起胖乎乎的胳膊，那上面有个浅浅的印痕，旁边还沾着口水。
顾念音你属狗的？
顾楠初都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翻白眼了，刚抬起头，另一条腿也被抱住。
他先抢我娃娃！小丫头嘴一瘪，金豆子说掉就掉。
她抬手扎起头发，咬牙切齿的站起身，一手拎一个，把他们往地毯上一扔。
打，继续打，今天人脑袋不打出狗脑袋就别停。
两个保姆一个刚把做好的菜端出来，一个刚关上门，取快递。
“顾思砚，你个小王八犊子，你得瑟是吧，转过去，把屁股抬起来！”
小男孩在顾楠初面前倒是乖顺的很，乖乖照做。
“顾念音，你不是喜欢咬吗？去，去咬个够。”
顾念音刚止住眼泪，抬头看了看，想都没想，冲上去就抱在一起揉打起来。
显然顾思砚是让着妹妹的，虽说两人是同一天出生，但第一个被拿出来的是这个小子。
顾楠初干脆盘腿坐到地上，谁也不帮，光看着不说还录像。
“你们俩的黑历史我这都存档了，以后有账不怕算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。”
门铃再次响起，周屿拎着一箱土鸡蛋和两只刚杀好的老母鸡乐呵呵的站在门口。
呦，这么热闹？又干起来了？
他弯腰换鞋，顺手把两个木质小陀螺放在玄关柜上。
听到他的声音，还揉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立刻被吸引。
“周周，帮我。”顾念音嗷嗷叫着扑过来抱他大腿。
“他欺负我。”
“没有，她咬我。”
两个孩子被周屿一手一个捞起来，在他怀里扭成麻花。
“栖海的营收也很客观，你还在这拼老命呢？
他瞟了一眼那一团乱的书桌，无奈的摇头。
对了，苏苏说她去看旁边的地方，看中了你给评估平谈谈价？
顾楠初把顾思砚从周屿怀里扯出来，这俩孩子能把他祸害死。
周屿低笑，亲昵的掐了一把小丫头粉嫩的小脸蛋。
宠溺的说道：“音音啊，楠姐又想白嫖我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顾楠初毫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：“什么叫白嫖，你也有份。”
“不是我说你，你真的忙的过来吗？溯光上市，一定有很多事。”
周屿收敛了笑容，开始有些正经起来。
不说还好，一说顾楠初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。
“我就是不想再算经济账了，不行啊，脑子不够用，完全不够，不知道都被我点哪儿去了。”
“如果栖海能再扩大些，能再多赚些，我就干脆把它卖了，也好养养我失去的脑细胞。”
苏瑾抱着几本花花绿绿的宣传册进门，就看见小丫头在周屿脸上又亲又啃。
周屿你就惯着他们吧。
“苏苏，看的怎样？有没有喜欢的？”
“有，这间国际双语幼儿园，师资环境都是一流，而且教育理念……
顾楠初一把推开她递过来的册子。
“我说的是房子，是地，你给我看它干嘛，再说了，全是歪果仁，我沟通不了。”
“又不是教你，是教她们。”
她从地上捞起顾思砚，点着他的鼻子：“顾思砚，告诉我，你喜不喜欢他们？”
她指着册子上，那些金发碧眼的小孩子。
小男孩仔细认真的看了看，“嗯，喜欢！妹妹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不去。顾楠初粗鲁的打断。
为什么？
三岁小孩学什么编程？顾楠初指着窗外，在民宿沙滩捡贝壳不比这个强？
顾楠初！
苏瑾难得跟她理念不和，你能不能对孩子的未来负责点？
我怎么不负责了？隔壁街道公立园就挺好，至少午睡时间都要多些。
苏瑾把孩子放在餐桌前坐下：身体重要，脑子更重要。
吃饭也重要。
顾楠初把周屿推到椅子旁，吃饱了才能长个子，以后打架不吃亏。
周屿低着头，憋着笑，很识相的选择闭嘴。
周屿，你说说看，我们谁有理？苏瑾才不会放过他，让他在一旁看热闹。
周屿赶紧举手投降：都对，都对，你们都有理，但是现在能不能先解决一下我的肚子？已经饿得咕咕叫了。
俩人暂时熄火，对待孩子教育上，苏瑾有一套成熟的理论，不像顾楠初，真真就是散养。
用她的话说，就算以后什么都不是，自己也能养得起。
虽然，这话说起来是有些不负责任，但，这何尝不是她想要的人生？
顾念音，你再挑食就饿着！
顾楠初瞪着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儿，实在拿她没办法。
顾思砚她能搞定，那孩子就吃她的颜，可这女娃真是一点不好管，动不动就流眼泪。
有瞥了一眼正在接受投喂的顾思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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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给你们生了手，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用起来？非得让别人喂？”
周屿差点没把刚塞进去的饭呛出来。
咳了半天才说话：“他们才多大，你急啥。”
苏瑾刚想说话，手机就响了起来，黎曼的视频邀请被接听。
“顾楠初，你的破手机怎么不直接扔了？电话又不接？以后再不借我弄死你。
屏幕里的黎曼火急火燎的，“数据弄完没？我等着呢！”
顾楠初学着周屿的口吻：“我才多大，你急啥？”
问的黎曼一愣神。
“你的破数据先别着急，上市么，又不是火烧屁股，你先把我眼前的事解决了。”
黎曼狐疑的看向苏瑾：“又作什么妖？就不能消停消停？”
苏瑾还没张嘴，顾楠初就开始控诉：
她要把我崽送去当童工！
我同意。黎曼想都没想，重重点头。
“顾楠初，记不记得我当初说过，要让他儿子去收购他的公司，我这么拼命的替他铺路，你却在这里拖后腿？
她完全不给顾楠初说话的机会。
傅鸿哲判了七年，已经在踩缝纫机了，你想这只老狐狸都让傅靳言送进去了，顾思砚要是不努力，该怎么办？
顾楠初拨弄儿子头毛的手顿了顿。
那家伙跟中了邪似的，除了找你，就是往死里整霍家，那家子都快被他逼得跳海了。
“别说这些没用的，他才多大，话都还俩字俩字往外蹦，急什么？”
急啊，黎曼深吸一口气，有件事说出来，该急的人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“据陆星衍那小子的口风，说他哥最近出差特别勤，几乎是沿着海岸线走，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？
顾楠初突然放下筷子：黎曼，都四年了，他出差就一定是找我吗？
反正我是告诉你了，爱信不信。
黎曼退开一点，把屏幕对着自己刚弄来的石头，男人这东西，研究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