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陨石携灵坠大荒,玉藏异魄历沧桑。
古今多少兴亡事,皆为异星作嫁裳。
话说宇宙浩渺,星河万里,异星之魂乘陨石、驭流光,往来天地间者,不知凡几。数万年前,洪荒之世,西域昆仑东麓,戈壁苍茫,黄沙蔽日。忽有赤光裂天,陨石数丈,黝黑如墨,携烧灼之痕,轰然坠于戈壁,炸坑数十丈,烟尘弥久不散。坑底核心,藏一粒青微孢子 —— 乃异星“扫嘎斯”本源之魂也。
“扫嘎斯”无定形,能噬能化,遨游星际,因星际风暴卷入陨石,亿万年漂泊方至地球。陨石坠地,与昆仑玉脉交融,孢子苏醒欲脱,却为玉石浩然之气所困,不得而出。岁月经年,地壳变动,玉石推至地表,为矿工所得。其玉莹白温润,中心一道红痕如血丝,流转似生,矿工不识,辗转贩卖,正是后来名动天下之和氏璧。
看官须知,卞和献玉之事,虽多演绎,暗合此玉来历。春秋时,卞和于荆山得之,两献楚君,皆被玉工误为顽石,断足两次。及楚文王时,卞和抱玉泣血荆山,文王命人剖之,方见莹润,红痕颤动似有感应,遂名 “和氏璧”,藏于国库。
战国末年,秦灭六国,始皇欲求皇权信物,索和氏璧入秦宫。命李斯以虫鸟篆刻 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 八字。刻刃及红痕,杂质微动,异力漫延,李斯野心陡生,字迹刚劲凌厉。始皇抚玺,野心益炽。大兴土木,焚书坑儒,严刑峻法,天下大乱。秦二世昏庸,赵高乱政,刘邦入咸阳,子婴素车白马献玺,刘邦得玺狂喜。
西汉立,玉玺为正统之征,代代相传。吕后专权,武帝开疆拓土,红痕流转如血丝。
西汉末,王莽篡汉,索玺于王政君。太皇太后怒摔玉玺,一角崩毁,红痕骤爆红光,旋即收敛。王莽以金补之,是为 “金镶玉”。莽得玺悍然称帝,天下大乱,绿林、赤眉蜂起,焚宫屠吏。光武帝定乱建东汉,天下初安及桓灵昏庸,黄巾乱起。
董卓乱政,十八路诸侯讨之。孙坚先入洛阳,于甄官井得宫女尸,颈悬锦囊,内藏玉玺。坚藏玺生异志,死后策以玺质袁术借兵。术见红痕流光,误为天命,称帝旋败。玉玺归曹操,挟天子以令诸侯,赤壁、官渡、夷陵诸战,白骨露野。
曹丕代汉,刻 “大魏受汉传国之玺” 于玺肩;司马炎代魏,刻 “天命石氏”。西晋亡,五胡乱华,玉玺辗转前赵、后赵、冉魏、东晋及宋齐梁陈,政权更迭,屠杀连绵。北朝无玺,被讥 “白板天子”,北齐伪玺之争,皆为虚话,真玺南朝流转,惑人心智。
隋文帝灭陈一统,玉玺归隋。炀帝好大喜功,徭役战乱不绝,百姓殒命,血气汇聚,红光惑炀,骄奢致隋亡。
隋亡,萧后携玺奔突厥。太宗贞观之治,憾无传国玺,刻 “受命宝” 代之。贞观四年,李靖北征,迎回萧后与玉玺。太宗抚玺狂喜,抱负益烈。安史之乱起,两京焚毁,血流成河,肃宗、代宗猜忌滥杀,战乱愈烈。
后唐石敬瑭勾契丹陷洛阳,末帝李从珂抱玺自焚玄武楼。烈焰中,玉玺玉坚金固,未被焚毁。
北宋立,太祖、太宗寻玺不得。哲宗绍圣三年,咸阳农夫耕地得玺,献于京师。宰相蔡京为媚上,称其真品,百官称贺,然朝野质疑者众。
金兵南下,掳徽钦二帝,玺亦被掠,辗转入元大都。元顺帝北逃,玺遗失于市,为玉器商购得。
商欲打磨制新器,砂轮及玺心旧痕,雾气凝聚。
一滴暗红液体从缝隙排出,凝久不动,随风落地。
血色初绽,就像一朵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