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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精深技艺,符箓初传

第四十七章精深技艺,符箓初传

夏至那日,清玄真人传唤清晚时,夕阳正将书房的西窗染成琥珀色。

清晚推门而入,看见师傅背光站在书架前,手中捧着一个深紫色的檀木匣。那匣子不大,表面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,在斜阳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书房里弥漫着陈年墨香与晒干草药混合的独特气息,那是清晚这三个多月来最熟悉、也最敬畏的味道。

“师傅。”她躬身行礼。

真人转过身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那目光如同医者审视药材——不是看外在形貌,而是观内在气韵。清晚今日刚为山下来的一位老翁施完针,道袍袖口还沾着些许艾草灰,但整个人立在光影中,背脊挺直如竹,眼中沉静有光,已全然不是当初那个卧床绝望的少女。

“坐。”真人指向书案对面的蒲团。

清晚依言跪坐。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檀木匣上——直觉告诉她,今日与往日不同。

真人将木匣轻轻放在书案中央,却没有立即打开。他的手指抚过匣面精致的云纹雕刻,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的岁月。

“清晚,”老人开口,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,“这三月来,你日间行医济世,夜间勤学不辍。为师观察你诊治病患:下针时心无旁骛,开方时思虑周全,遇贫者赠药而不取分文,见危者施救而不惧辛劳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古井深潭:“医者仁心,你已初具。然医道如海,你如今所涉,不过浅滩。”

清晚屏息聆听,手心微微出汗。

“今日起,”真人终于打开檀木匣,“为师传你两样东西。”

匣内分两格。左边是一本青布封面的线装书,书页边缘已呈深褐色,显然年代久远;右边整齐摆放着一叠裁好的黄表纸、一方暗红色的朱砂砚、一支狼毫小楷笔,笔杆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。

真人先取出那本书。封面无字,翻开扉页,三个铁画银钩的墨字跃入眼帘:《针灸秘要》。

“此书乃先师玄静子毕生心血所着。”真人的声音里染上罕见的肃穆,“内载针法七十二式,其中三十六式为治疑难杂症之秘传。与寻常针法不同,此书所载,需‘以气驭针,以意导气’。”

他翻开其中一页,清晚看见纸上绘着精细的人体经络图,穴位旁密密麻麻的批注小如蝇头,墨色深浅不一,显然历代传人都有添注。

“譬如‘透天凉’针法,”真人指尖轻点一幅图示,“施治高热神昏之症,需同时刺入大椎、曲池、合谷三穴,进针时手法如春风拂柳,行针时意念如寒泉涌地。差之毫厘,非但不能退热,反会引邪入里。”

清晚凝视那些复杂的针路走向,仿佛看见无数先辈在灯下一遍遍推演、试针、验证的身影。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书页上方,却不敢真正触碰——那薄薄的纸张承载的重量,让她心生敬畏。

“怕了?”真人忽然问。

清晚收回手,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弟子愿学。”

真人颔首,将书轻轻推到她面前。然后,他的目光转向匣中右侧那些物事。

“至于这些,”他取出那叠黄表纸,纸张在指尖发出脆响,“是绘制符箓之用。”

清晚的呼吸微微一滞。这三个月她虽涉猎风水典籍,对符箓之术却只闻其名。道观中偶尔可见师兄们绘制平安符,但那都是最简单的样式,真正蕴含道法的符箓,向来是师傅亲自掌管。

真人铺开一张黄纸,以镇尺压平。他挽袖研墨——不,研的是朱砂。清水滴入砚台,墨锭旋转,暗红的粉末渐渐化开,成为浓稠如血的朱砂液。那红色在夕阳下奇异而深邃,仿佛内里有光流动。

“符箓之道,非画形,乃聚气。”真人执起狼毫笔,笔尖在朱砂中轻蘸,提起时,饱满的红色欲滴未滴,“天地有灵气,散布无形。符箓如渠,引灵气入其中;绘者如匠,开渠道通天地。”

他凝神静气。那一瞬间,书房里似乎连尘埃落定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清晚看见师傅的眼神变了——平日里的温和深沉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明。

笔落。

第一笔自黄纸中央起势,如龙抬头,遒劲而灵逸。朱砂在纸上蜿蜒,不是书写,更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吟唱被凝固成形。清晚屏住呼吸,她看见师傅的手腕稳如磐石,每一笔转折都恰到好处,每一处顿挫都暗合某种韵律。更奇异的是,随着笔尖移动,她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流动,仿佛有无形的气息被笔锋牵引,汇入那赤红的线条中。

不过十息,符成。

最后一笔收势时,笔尖轻轻提起,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满的弧。那张黄纸上的符纹在夕阳余晖中,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,转瞬即逝。

真人搁笔,气息微喘,额角有细汗渗出。他将符箓推到清晚面前:“此乃‘安神符’,置于枕下,可镇惊梦,定魂魄。”

清晚双手接过。指尖触碰符纸的刹那,她感到一阵温润的暖意自纸面传来,沿着手臂直抵心口,方才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竟渐渐平缓下来。

“好生记住,”真人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唤回,“符箓之术,首重心诚。心怀善念,符自成灵;若存恶念,反噬自身。此术不可炫技,不可谋利,唯有济世救人之时方可动用。”

他将檀木匣整个推向清晚:“从今日起,每日寅时练针,对着铜人模型,将《针灸秘要》前十二式练至纯熟。戌时习符,初时只练‘平安’‘安神’二符,每符每日百遍,直至笔意贯通,气随意动。”

清晚郑重接过木匣。檀木的温润质感透过掌心传来,那重量既是期许,也是枷锁——从此她的修行,将踏入一个全新的、更艰深的领域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清晚的生活被重新划分。

寅时的练功场,她不再只是吐纳练气。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人体模型被安置在场边,模型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三百六十五处正穴、七百二十处奇穴。晨光熹微中,清晚手持银针,对照《针灸秘要》的图谱,寻找那些隐藏在肌理深处的隐秘穴位。

“肩井穴,当大椎与肩峰连线中点……”她喃喃背诵,指尖在冰冷的铜像上摸索。起初,针尖总是偏斜,刺入的角度、深度难以把握。但她不急,一次,十次,百次……直到某个清晨,她一针刺入“肩井”,手腕轻旋时,竟仿佛感受到铜像内部有某种“气”的流动——那是她的意念与手法达到和谐时的错觉,却也是进步的征兆。

而戌时的符箓房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
那间小屋平日少有人至,今夜却烛火常明。清晚独自跪坐在案前,黄纸铺展,朱砂研好。她闭目调息,待心神完全沉静,才提笔蘸墨。

第一夜,她画废了三十七张纸。不是线条歪斜,就是气韵断裂。朱砂在纸上糊成一团,毫无灵气可言。

第二夜,四十二张。

第三夜,她忽然想起师傅绘制符箓时的眼神——不是专注,而是“空”。她尝试放空思绪,不再想着“要画好”,而是让手腕自然运转,让笔锋随着呼吸起伏。

那一笔落下时,奇迹发生了。

朱砂线条依然生涩,但在收笔的瞬间,她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暖流自丹田升起,顺着臂膀流至笔尖,注入符纹之中。完成的符纸虽无金光泛起,却不再是一张死物,而是有了些许温润的质感。

“就是这样。”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清玄真人轻声道,“符箓如镜,映的是绘者本心。你心澄澈,符自生灵。”

清晚回头,看见师傅站在月光与烛火的交界处,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欣慰笑容。

夜深时,她收拾好笔墨,将今日画得最好的一张安神符仔细折好,放入怀中。走出符箓房,抬头看见满天星斗。山风拂过,带来远山的凉意与近处药圃的清香。

她摸了摸怀中的符箓,那微温的触感提醒她:这条路很长,很艰,但每一步,都离那个“以医济世,以道渡人”的愿景更近一些。

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那影子挺拔,坚定,手中仿佛虚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,正在无垠的夜色中,书写属于她的、刚刚开始的传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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