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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寿宴争锋,道袍傲骨斥嘲讽

苏宅正门洞开,两尊汉白玉石狮在巨型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釉光。门廊下铺着深红色波斯地毯,每一道金丝纹路都精确对准门槛中线,踏上去悄无声息,仿佛踩在某种巨兽柔软的舌面上。

宾客如过江之鲫。女士们的晚礼服在刻意调暗又局部补光的设计下流淌着丝绸、天鹅绒、蕾丝的暗哑光泽,珠宝在颈间腕上闪烁,每一次颔首都折射出精心计算过的角度。空气里混杂着香水、雪茄、鱼子酱和名贵木材熏香的味道,稠密得几乎能用刀切开。

林晚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的。

她推开那扇镶着黄铜浮雕的大门时,门厅里的声浪出现了瞬间的凝滞。并非寂静,而是某种被压制住的窸窣——衣料摩擦声、杯盏轻碰声、压低音量的交谈声仍在继续,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门口。

素色棉麻道袍在满室华服中像一滴清水落入油彩。布料洗得微微发白,袖口有经年折叠留下的细痕,腰束一根藏青色布带,唯一的装饰是斜背在身后的桃木剑囊,剑柄处露出的一截乌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哑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一个穿香槟色鱼尾裙的年轻女子掩口,声音恰到好处地能让周围三米内的人听清,“走错门了吧?慈善拍卖会在隔壁街。”

旁边戴玳瑁眼镜的中年男人眯起眼:“清晚堂的林道长。最近云城不少人家请她看过风水。”

“哦,那个神棍?”另一道声音轻飘飘地插进来,“听说挺能装神弄鬼的。苏家怎么请这种人来寿宴?”

林晚的脚步没有停顿。她的布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的声音比高跟鞋更轻,却莫名有种奇异的穿透力,每一步都踏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。道袍下摆在步履间微微扬起,露出半寸素色裤脚和黑色布鞋鞋面——那鞋底沾着极细的尘土,是从清晚堂一路走来时沾染的,与这里纤尘不染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穿过门厅,步入主宴会厅的瞬间,管弦乐队恰巧奏完一个乐章。短暂的间歇里,她的脚步声清晰可闻。

苏曼丽正站在九层香槟塔旁与人交谈。她今晚佩戴的珠宝是整套的缅甸鸽血红,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两滴凝固的血。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时,脸上那种训练有素的社交微笑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冒犯的、混杂着鄙夷的惊诧,仿佛看到自家名贵地毯上爬过一只不识趣的甲虫。

她端着酒杯走来,水晶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周围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一条通道,又在她身后合拢,形成一道无形的观礼圈。

“林道长。”苏曼丽在距林晚三步处停住,声音是经过精心调试的柔和,却让每个字都像裹着糖霜的针,“您这是……刚从法事现场过来?也没换身衣服。”

她微微侧头,对身旁一位穿着墨绿丝绒西装的老者笑道:“陈伯伯,您看看,现在年轻人就是随性。我们苏家虽说不是什么王侯府第,但老太太八十大寿,宾客们好歹都讲究个体面。”

老者抚须不语,眼中闪过饶有兴味的光。

林晚抬起眼。宴会厅顶上是巨大的威尼斯水晶吊灯,数千枚水晶棱镜将光线折射成无数碎芒,落在她脸上,却没能在那双眼睛里点燃任何温度。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曼丽满身的珠光宝气,最后定格在她脸上。

“苏小姐。”林晚的声音不高,却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异常清晰,“道袍是道门法衣,行天地正法,履人间正道时穿它,便是最大的体面。倒是苏小姐身上这些——”

她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掠过那些宝石:“血玉养煞,金刚石性寒伤魂,珍珠取自活蚌,戴得多了,夜里容易心悸多梦。苏小姐最近是不是常觉肩颈沉痛,寅时易醒?”

苏曼丽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。周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。

“你胡说什么!”她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,杯中香槟微微晃动,“我们苏家请你是来祝寿的,不是让你在这里妖言惑众!”

“正是来祝寿。”林晚的视线越过她,投向宴会厅深处的主位。那里摆着一张紫檀木太师椅,铺着明黄色锦垫,苏家老太太的遗像悬挂在椅后墙上,像一尊沉默的神只。“只是我看苏小姐对老太太的孝心,似乎都挂在嘴上了。这满屋子的牡丹反季而开,用的是暖棚催熟的法子吧?花开得虽艳,根却伤了。就像有些人,面子铺得再大,里子早烂透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苏曼丽胸膛起伏,那套价值不菲的礼服突然显得紧绷起来。她环视四周,发现不少宾客眼中已露出玩味神色,更有几个平日与苏家不睦的世家子弟,嘴角已经勾起嘲弄的弧度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恢复镇定,声音却压不住地尖利起来:“林晚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!借着看风水看相的名头,到处打听我们苏家的旧事,现在还想借着老太太的玉佩攀亲认故?我告诉你,苏家的门槛,不是你这种江湖术士能高攀得起的!”

这话说得又急又响,连乐队都停止了调音。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。

林晚却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初冬湖面上一层薄冰,底下是深不可测的寒水。

“苏小姐真是有趣。”她缓步上前,明明穿着布鞋,脚步声却让苏曼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“我提过攀亲吗?提过认故吗?我来,是应苏家正式请柬之邀,为老太太祝寿,顺便看看那枚传说中能‘镇宅安魂’的玉佩——这话,是请柬上白纸黑字写的吧?”

她从袖中取出那张洒金请柬,轻轻展开。在满室灯光下,苏家族徽和苏曼丽的亲笔签名清晰可见。

“倒是苏小姐,”林晚收起请柬,目光如解剖刀般划过苏曼丽的脸,“我一提到玉佩,你就如此激动。莫非这玉佩背后,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故事,让你这般……草木皆兵?”

“你血口喷人!”苏曼丽的声音终于失控,尖锐得刺耳。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脸色一阵青白,急忙调整呼吸,却已经晚了——周围那些目光里的探究、怀疑、审视,已经如蛛网般将她缠绕。

林晚不再看她,转身朝着主位走去。

她的道袍在满室华服中像一片逆流的帆。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,不是出于敬畏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好奇、戒备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不安。仿佛这个穿着朴素道袍的女子,身上带着某种能刺破这场繁华幻象的锐利。

主位越来越近。

太师椅上方的遗像里,苏老夫人穿着民国时期的绣花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。而悬挂在遗像下方、锦垫之上的,正是那枚满月玉佩。

羊脂白玉在特殊角度的灯光照射下,内部流转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晕。玉佩的形制、大小、乃至云纹的雕刻手法,都与林晚颈间那枚残月佩如出一辙。而此刻,随着林晚的靠近,她贴身佩戴的玉佩开始传来清晰的脉动——

不是错觉。那温润的暖意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增强,仿佛另一枚玉佩在远处呼唤,又像沉睡多年的记忆,正随着血液的流动,一寸寸苏醒。

林晚在距主位五步处停下。

她抬起头,与遗像中苏老夫人的目光对上。

那一瞬间,她颈间的残月佩骤然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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